64给我个机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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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光落铺。 双奴甫一睁眼,便撞进双含笑的眸子里。曾越不知何时已醒,正侧身支颐,垂眸看她,荡漾灼人得很。 她一把拉高被子蒙住脸。 他伸手托住她下颌,将那张红透的脸从被底捧出来,凑近,笃定道:“双奴昨夜答应我了。” 她心尖一颤,装作不知,写:什么? 他眯了眯眼:“双奴当真不记得?” 醉酒之言,如何当真。她不要被他几句话就蛊惑了。她稳了稳心绪,写道:大人醉酒说了许多,不知是指哪句? 他扫过她的唇畔,慢悠悠道:“双奴想赖账?” 不等她反应,他俯身啄上她的唇,细细吮咬,舌尖撬开齿关,翻搅纠缠。 待她喘不上气,他退开,抵着她唇道:“晚了。” 双奴被亲得晕乎,回过神他已披衣离去。 一连两日,曾越都没来。 双奴坐在水榭旁,她像被吹乱的柳絮,飘忽无着。她索性跟薛厨娘出去采买。市井喧闹,冲淡了几分烦绪。 回来时,巷口遇着谢迁的小厮。那小厮本被门子挡了驾,正踌躇。一见双奴,喜不自胜,上前躬身道:“双姑娘,金果园鲜果新熟,公子特邀您明日入园闲游。” 双奴想着散心,便应了。 刚入花厅,里头候着个盛装媒婆。上来直接连连夸赞,噼里啪啦说了通,根本不给人反应。末了,才直言奉曾越之命前来纳采提亲,放下纳采礼,逶迤离去。 双奴看着那堆东西,才意识到曾越是真的跟她提亲了。她摸着红绸,心头又甜又涩。哪有人提亲强买强卖的? 金果园在东郊,占地数十亩。杏黄李熟,枝叶扶疏。园中设有亭榭茶室,专供达官贵人游冶休憩。 谢迁已在园门等候。两人提了竹篮,往果园深处去。 迎面撞上潘尘一行人。他瞥了眼谢迁身侧,不见侍卫,登时嚣张起来:“今儿怎么没带那几条狗?” 旁边有个蓝衣公子打哈哈道:“潘兄,何必...” “怕什么?”潘尘却一把推开他,轻蔑道:“他生母不过是个连侍妾名分都无的舞姬。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有何可惧?” 谢迁不恼不怒,无视潘尘的话。他转身对双奴温声道:“我们去那边。”带着她径直走了。 潘尘神情阴骘,蓝衣公子忙拉着人离开。 走出数丈远,谢迁轻声道:“不必在意。” 双奴看他,点头。 旁边坡地有几簇蒲公英,绒球雪白。她心中一软,蹲下身摘了两朵,递了一朵给谢迁。她写:吹完它,烦恼就会散了。 谢迁接过,指尖轻触瞬间,仿佛漾开圈细微波澜。他学着她的样子,轻轻一吹。白色绒絮散开。落在他肩头,也落在她发间。 双奴眉眼弯弯,露出抹笑意,澄澈动人。 谢迁抬手,轻拂去她发间的绒絮。双奴惊诧转过头。他盯着她,目光温柔,像在看藏了很久的梦。 “双奴。”他声音低而轻,“可否愿意,给我个机会?” 双奴一怔,猝不及防。 “虽然知道你和曾公子两情相悦。”他顿了顿,“可我还是想说,我似乎,已然心悦于你。” 双奴脑中嗡的一声,整个人僵在原地,不知作何反应。 谢迁望着她惊愕滞愣的模样,眼底浮起一抹淡淡笑意,又似乎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怅惘和释然。 片刻,他缓缓道:“初次与你相见。那双眼睛……让我想起一个人。” 很小就被送走的妹妹。临走时拉着他的手,水灵灵的眼睛望着他,问他什么时候可以接她回家。小谢迁不敢回答,因为他知道,妹妹是代替他被送进宫的。 “所以初见你时,我动了恻隐之心。”他笑了笑,笑容里有一丝苦涩。 什么时候变的呢?许是那盅雪梨汤,也许是她暖人的笑。西郊再遇,她狼狈惊慌的模样,让他心弦跟着一揪。 他甚至知道她不知安陆旧俗,误将香包送他。他却没有点破。 双奴张了张嘴,却写不出一个字。 谢迁见她一副不知如何拒绝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笑:“你不必为难。我坦诚心意,并非要你如何。” 他轻轻拂去肩头的蒲公英,“方才多谢你宽慰,其实我不难过,是...为别人生悲。” 双奴茫然看他。 “我去洗些果子,你在此处等我。”他提竹篮,往溪边去了。 双奴长舒一口气,站在树荫下。 她想起在杭州的事。那时她去当梁公的画,书画行老板刻意压价,说画非真品,只给十两银子。是谢迁以五百两银子买去。她要退他部分银钱。谢迁推辞,说梁公的四时山水画,正缺这幅明净秋图,是她成全所愿。 一来二去,两人有了交集。谢迁时常照拂,但她感觉得到,那是一种纯粹的善意。 他对人好,是君子风度。她不想辜负这份善意,可……感情含糊其词,反倒耽误他,伤人更深。 正想着,一阵杂沓脚步传来。 双奴警觉抬头,几个人影从树后窜出。 潘尘阴恻恻地盯着她。“谢迁呢?” 双奴后退一步,转身要跑。 “抓住她。”几个粗使仆从一拥而上。 双奴未及呼救,便被塞了布团拖进林子。她拼命挣扎,却敌不过几个男人的力气。双手被吊在树上。 潘尘恨毒了谢迁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。他捏住她下巴,眼中闪过快意和狠毒,退后两步,阴笑道:“便宜你们了。玩谢迁的女人。” 几个仆从搓了搓手。 矮胖男人掐了把脸蛋,心旌神荡,粗粝的手钻进衣襟。 昨日门子回绝邀帖后,如实上禀。今晨双奴出门,门子又赶紧去报信。 曾越听完,冷声问:“邀帖上写的何地?” 门子惶恐:“东郊……金果园。” 园子甚大。曾越寻人间,撞见几个公子哥。 一人轻叹道:“潘尘为何总跟谢迁过不去?再怎么说,谢迁也是平宁王之子。” 田横上前打听。得了方位,曾越往林子赶去。 远远的,他听到呜咽哭泣。心猛地一紧,他脚步如风。 转过一丛矮树,他看到双奴被吊在树上,衣衫凌乱,几个男人正围着她。 双奴蹬腿要踢开摸上来的男人,却被按住。她几近崩溃,浑身剧烈颤抖。 下一瞬,矮胖男人被一脚踢飞,撞在树干上,喷出口血。 曾越戾气横生,拔剑狠狠插进男人手掌,惨叫声不止。另两个男人吓得转身要逃,被割了脚筋,踹翻在地。 曾越割断绳索。双奴软倒在他怀里,还在抖。他紧紧抱住她,低声道:“没事了。” 替她系好衣带,他轻抚着她脊背。等她不再抖得那么厉害,他才吩咐田横将地上那几个畜生带走。 回到别院,曾越取了药膏,替双奴敷手腕的勒痕。她微微一缩,他手下动作放得更轻了。 “还怕吗?”他问。 双奴摇头。她看他一眼,问道:昨日媒婆来......你去哪儿了? 曾越抬起眼,语气认真:“筹备下聘六礼。”他握住她手,“我想早日娶双奴。” 她一愣,望着他。 那个埋在心底许久的圪塔,像根刺,扎在那。她抿了抿唇,终是问出口:你当初不愿娶我,是介意……那晚没有落红吗? 一想到他那个眼神,她心里还是会没由来地刺痛。 曾越盯着她,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,旋即又被更深的东西压了下去。 他沉默了。 犹如寒雨浇下,她浑身湿冷,心口钝痛。泪不受控制地扑落,双奴偏过头,不想让自己显得狼狈。 曾越指腹一点一点擦拭过她脸上的泪。又停下。 须臾道:“我是介意。” 这话,如刀剜进心口。她哭得愈发汹涌,比方才遇险的绝望,还痛。 曾越抬起她脸,双奴偏头躲开,委屈与酸涩泛滥,堵得她喘不过气。 他轻吻她额头,嗓音低沉。 “我是介意。” “介意自己,当初为何没有早点去胭脂馆,早点救你出来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。 “那样,你就不必受那些折磨。” 他介意的,是自己。如果今日他能早点来,她也不必哭得那样揪心。 双奴愣愣地回神,从他话语间,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。 她望着他唇上那抹血迹。抬手,擦去。 「没有。在胭脂馆我没受折磨。」 扑进他怀里,双奴把脸深深埋进去,眼角湿了。 她喜欢他,从未变过。 PS: 怎么感觉还有好些点没写。先放这章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