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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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笙沉默,掌柜的鬓角的汗不断滴落,知道人头能不能保住就在一念之间。 悦笙郡主的大名谁没听过,眼下亲眼目睹命案,悦笙郡主会不会……杀人灭口? 这里离京城很近,想必悦笙郡主也不想引起麻烦,他们……能活吗? 夏笙是想杀人灭口的,但是眼神扫过太子夏千墨,宗无玥,宫殊等人…… 这灭不灭口已经没有必要,这么多当事人看着,还是他不能动的…… “起来,把这血渍收拾干净,这件事传出一句,不光你们自身…… 至亲,挚爱,挚友,凡是能找到的,本郡主一个不会放过,听明白了吗?” 掌柜的长出一口气,疯狂点头,拉着吓尿的小二去打水,收拾一地血液和脑浆的混合物。 杂碎解决完,夏笙眼神扫过对面。 先是扔给夏灵容一整瓶清心丹道:“十公主,这一瓶清心丹的价值,想必你已经清楚,遗忘一下刚才的记忆如何?” 夏灵容目色复杂:“笙姐姐……不必如此,本宫没想过多嘴。” 夏笙点头:“甚好,交情归交情,但自古交情没有利益动人心,公主收下就是。” 最后视线游移到太子夏千墨的脸上,在他看来,宗无玥宫殊都是站太子。 夏笙语气和缓道:“太子堂兄,本郡主被袭击,一时失手重了些,想必堂兄不会见怪。 本郡主在淮西张扬惯了,恶名也不差这一点半点,堂兄若要追究,尽可算本郡主身上可行。” 夏千墨浅若琉璃的眸色,有了丝丝波澜,看了一眼被护的密不透风的夏悠。 俊雅的脸上漾开笑容道:“堂妹这说的是什么话,即是袭击堂妹,自然该死,本宫不觉得需要追究什么。” 夏笙露出笑容,因抱着悠悠不方便。 只能低头以示尊敬道:“谢过太子堂兄,本郡主背后的伤不太舒服,先去休息,告退。” 打横抱起怀里的悠悠,全程衣袖都盖在悠悠脸上,没有透露丝毫面容,起身上了楼。 十公主夏灵容自不会不识趣,也跟太子施礼告退。 宫殊想着刚才夏悠的状态,显然是失控状态。 思虑一番道:“果然在雍亲王府里,能活下来的庶出子女,没有正常的,大概都被逼疯了。 如此酷烈的刑罚,施加皇族郡主之身,这算什么家规? 还以为夏悠侥幸被郡主护着,现在看来,也只是面上正常罢了。 雍亲王到底怎么想的,不喜欢有子嗣那就别要,何必生下如此对待。” 夏千墨眸色加深道:“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之说,不过和我等一样,大浪淘沙。 父皇子女一样众多,如今活着的也不过是三女六子,最后……想必剩下的会更少。 皇叔之心从未变过,这也是父皇寝食难安的原因。 笙堂妹大概就是那个,曾经力压诸位皇子时期的皇叔,想来也是如此,得了皇叔青睐。 只是这青睐……大概不是普通人受得起的。” 这时维生从外面进来,走进自家督公面前低声道:“剁的碎碎的,绝无生还可能。” 宗无玥眯起凤眸,他觉得……这个心宁也许还会再现…… 夏悠被刺激的不正常,莫非是知道这玩意来历? 楼上夏笙始终抱着悠悠不曾开口,似乎悠悠怎样他都不好奇。 一下又一下的安抚悠悠单薄脊背,丝毫不在乎自己的衣衫沾染血色。 夏悠用力摒除脑海里翻涌的记忆,手指把夏笙的衣襟握的满是褶皱。 两人就这样抱了很久,悠悠忽然道:“哥哥,神宗盯上你了,要小心。” 夏笙诧异:“神宗?上次你说那个可以逆天改命,很恐怖的势力,为什么盯上我?” 第71章 夏笙算计的婚事 “你本不该存在,9岁的时候你就该死了,是我改了自己的命,想要一个羁绊,所以才拼死救下你。 哥哥,你的命是神宗窥不见的未来,他们会对你无限好奇,那个心宁就是神宗创造的东西。 按照你的喜好做出来的怪物,哥哥你万不可沉沦,不然你会被心宁掌控所有。” 夏笙眸色翻涌:“悠悠……你改了自己的命,也就是说,你曾经活过,你……” 嘴巴被捂住,夏悠抬眸道:“哥哥,别说出来,我只想做如今的夏悠。 过去种种,是我挥之不去的噩梦,我永远都不想提。” 夏笙静了一会,露出笑容道:“好,你就是我的悠悠而已,哥哥不问,不说。 不要担心,不论何时,你是我夏笙的妹妹,这一点永远不会变。 如果前面是刀山是火海,那也别慌,别怕,我们一起,绝对能闯过去。” 夏悠放松身体,带着笑容道:“嗯,今天是我情绪失控了,也不知道宫殊以后会不会怕我?” 夏笙秒黑脸:“他敢,他要是有什么异样,我保证给他打出……不是,我保证给他变回来。 你就是放心就是,他胆子没那么小,好歹是曾经的北国太子,不会那么不经事。” 夏悠捂嘴笑嘻嘻道:“只有这时候,我才觉得你是哥哥,叫你姐姐我都快习惯了。” 夏笙闻言垮了身体,丧着脸道:“我这男儿身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。 父王传令,让我压下二皇子夏渊明一脉,我还没想到怎么下手。 眼下九皇子,四皇子,算是半废,下一个父王希望是二皇子落马。 完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人家又是皇后,又是丞相,哪里才是突破口?” 夏悠眼神一闪道:“二皇子之所以势大,主要还是左相撑着。 朝堂左右两位丞相本来互相制衡,奈何右相老来得一子,名为谢涟,从出生就体弱多病。 从来没有出过相府,右相整日寻医问药,无心朝政,渐渐被架空。 谢涟今年二十有四,尚未婚配,若是姐姐能冲喜,又让谢涟身体好起来,那么右相会如何对待姐姐?” 夏笙睁大眼:“啥玩意?悠悠你说啥?让我冲喜…… 我他么是男是女别人不知道,你还不知道么,这不可能,绝不可能。” 夏悠含笑道:“忍一时罢了,他身体不行根本碰不了你。 就算是可以,我也可以让他变得不行,我们要的只是借着右相的手。 你若不是他的儿媳,右相凭什么帮你,更何况这个谢涟估计有些问题。” 夏笙诧异:“什么问题,难道是装病?但也不至于,我听说右相就这一个孩子,后院也没什么争斗……” 夏悠也有些犹疑道:“不是很清楚,但我所知道的,这个谢涟可能不只是一个病弱公子那么简单。 这些都无妨,只要拿到儿媳身份,右相不想帮也得帮。 在陛下眼里,右相就是父王这边的,无论如何他都得争,不然会被打压死。 再说姐姐早已经到了婚配年纪,这时候你不主动,难道要被父王利用,父王选不如我们自己选。” 夏笙捶床:“老子的尊严啊……居然要嫁人,啊啊啊,该死的。 有朝一日权在手,杀尽天下笑我的狗。” 夏悠想笑,但又想到“狗”这个字眼,笑容僵在脸上,硬生生的收了回去。 “姐妹”两是个行动派,人还未到京城,已经安排暗卫操作。 让得道高僧偶遇右相,来一通洗脑,先打一波冲喜的基础。 不着痕迹的引导右相,偷偷去合自家儿子的生辰八字。 回京不过几天,夏笙已经在街上偶遇一个老头四次了。 这人是谁,夏笙大概心里有数,就当看不见。 老者已经接近花甲之年,但身姿挺立,面容也精气神很足,看起来就是富家翁。 每次和夏笙碰面而过,都会不着痕迹打量夏笙,夏笙就一整个无语。 看儿媳亲自出马相看,也是没谁了,看来这右相确实对自己儿子很是看重。 明明就是用来冲喜,还这般再三打量…… 对于自家父亲的所作所为,谢涟一清二楚,坐在自家院子里,眸里满是愉悦。 阿笙……这可是你主动,我们果然缘分不浅。 最近京中发生一出大戏,简直震傻了京城众多老百姓。 悦笙郡主车马受惊,冲撞了当朝右相,右相当场昏迷。 悦笙郡主进宫请罪,翌日带着礼品打算到相府道歉,奈何右相闭门不见,铩羽而归。 第三日,右相瘸着腿入宫觐见,为嫡子求娶悦笙郡主为妻,求陛下赐婚。 据说右相老泪纵横,说是得了仙人指点,梦里仙人说,只有娶了悦笙郡主,嫡子才能康复。 被悦笙郡主冲撞,都是仙人赐福,甚至不在意悦笙郡主活不过双十之数。 怕陛下不信,还合了两人八字,批示乃是天赐姻缘,命中注定。 但悦笙郡主是谁,且不说跋扈嚣张的恶名,就是说雍亲王爱女这一条,陛下也做不得主。